個案自殺身亡

第一次遇到個案死亡是在我工作3個月的事,當時曾陪他工作試作3天,接獲死訊當下,我不斷回想和他互動的片段。

接著幾週,中心瀰漫著低氣壓,多位教保員情緒潰堤,我則靠著徐明向媒體表示「女兒沒求救,他也救不了」,設下情緒界線,淡定看待這一切。

我在心中默默的說「雖然我不認同你的作法,但我尊重你的選擇」,對於個案的死,我只能尊重。

他的告別式其實是我大考的前幾天,應該衝刺的我,覺得這是一個必要的結束儀式,堅決抽空參加。

儀式簡單不煽情,是個完美的ending。


服務一個月,個案就死了

個案中風後,由已婚案弟張羅全部的事,起初還能獨居在家,但因在家跌倒後,只能住進老人安養中心。

我去機構看望他,請他不用擔心費用的問題,我和案弟會全力協助他。

接著,我積極查詢應備文件,一週後和案弟連繫時,卻得知他因肺炎去世。一切來的又快又急。

禮貌性安慰案弟後,我陷在「我的個案死掉了」情緒裡。

後來我轉換心態,至少,個案臨終前認識了我們(指社工),讓他知道世界上有一群人會真心關懷他。


個案的老婆死了

個案用顫抖的聲音及毫無邏輯的詞句告訴我,他在醫院處理案妻的後事,與個案確定處理進度後,我和他約定四點在醫院會合。

下午我獨自步入往生室,內心有點忐忑,還好都用帷幕遮蔽,現場呈現莊嚴的氛圍。

案妻疑似服藥自殺,所以鑑識小組、員警、檢察官陸續訊問案主,我只能被請出去,我看到六神無主的案主雙手抖不停,連自己的身分證都挑不出來。

待葬儀社的事情確定後,我陪著案主返回案家及岳父母家,步入仍有黃色封鎖線的案家,裡面非常凌亂,像是遭小偷一樣,看著和案妻同坐的沙發及回想當時的對話,一切都像昨天才發生一樣。但現在卻是冰冷遺體。

案主跪著進入案岳父母家,案岳父母不好意思在社工面前苛求案主(岳父母曾哭訴要案主還一個女兒來),社工也只能兩邊安撫,並報告葬儀社進行進度。

後來,案女由案岳父母照顧,案主則到朋友那工作,最後一次會談,案主剔掉鬍子、衣著整齊,並坦誠案妻去世那個月他整個像在夢境中,不知道怎麼走過來的,也談及長期忽略案妻的需求且疏於陪伴案女,我則鼓勵他把這些轉換成動力,從此好好珍惜身邊的人。

這次會談,在某個段落,我講了一句同理他的話(我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哪句話),當下他感動到講不出話來,而我也被他感染,最後他幾乎哽咽的對我說「謝謝」。

謝謝他,讓我經歷那麼動人的時刻。


關於作者-李佩玲

實踐大學社會工作系畢業。

國家高考合格社工師,執照號碼新北社工執字第101044號。

曾任身障機構社工員、新北市身心障礙者家庭資源中心社工師、社工督導。

修習過臼井靈氣、塔羅牌、療心卡、夢想實踐卡、義務張老師儲備訓練、家族系統排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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